在原书的剧情里,三房从头到尾都是二房的附庸。
林鸿泽窝囊没主见,周氏虽有几分精明,却也不敢真的跟老夫人和二房对着干。
后来林语昭飞黄腾达,三房更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沾光,哪有什么分家的念头?
谁能想到,林语昭飞黄腾达的第一步就被林汐给毁了,如今还直接发展到她要带着大房分家。
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林语昭不仅没能起飞,还将面对整个林府的烂摊子,这不直接把三房的怨气勾了出来。
林汐唇角微微勾起。
果然,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马首是瞻”?不过是有足够的利益压着,再大的矛盾都能被掩盖罢了。
如今三房怨气那么重,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林汐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三房既然想分家,她就推波助澜一把。
反正大房已经要走了三成现银,若三房再跟着分出去,林府公中的银子必然更加捉襟见肘。
老夫人和二房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少不了要跟三房撕扯一番。
到时候,林语昭再有天大的本事,面对一个分崩离析的林家,只怕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最不济也能给林语昭添堵。
至于三房分家能分到多少,往后他们日子要怎么过……那都不是她要操心的问题。
林汐想着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上午。
“小姐!小姐!”
春桃焦急的拍着林汐的房门。
林汐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外头已经大亮的天色,神色也迅速从刚刚睡醒的迷糊恢复到了清明。
“进来。”
春桃应声而入,满脸慌张,“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督办分家的事,他们要清点库房、核对账册。”
林汐微微一怔,随即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刚辰时三刻。”春桃急道,“那些人刚被管事请入府中,现在人听说老夫人那边已经乱了套,二房和三房那边也被惊动了,小姐,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急什么?”林汐不紧不慢地起床,唇角微微勾起,“分家哪是那么快的事情,再说府中的库房和账本都跟我们大房没有关系,该着急的应该是祖母和二房那边。”
春桃听林汐这么一说,猛地意识到她就是在瞎操心。
春桃深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平静了下来。
“小姐,我来帮你更衣。”她来到林汐身边,帮着拿起了一会要穿的衣裙。
当主仆两人走出了听雨轩,也不过花了一刻钟的功夫。
林汐昨天晚上过于忙碌,以至于今天睡到了天光大亮。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荣寿堂的正房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已经亮起了灯。
昨日宫宴折腾到傍晚才散,老夫人回府后又被林汐气得不轻,在身心俱疲下,她早早就躺下了。
所以关于家中那一大摊子棘手的难题,全被压到了她休息过后。
这不,天刚蒙蒙亮,老夫人和赵氏便凑在了一起,开始商量要如何应付给大房那三成现银。
老夫人恶狠狠地盯着一桌的账册,咬牙切齿地再次强调,“三成现银,这可是三成现银!我一个子儿我都不想给!”
赵氏被这话噎了一下,她也知道老夫人还在气头上,只能讪讪提醒,“母亲,不给是不可能的,那是陛下的旨意……”
“那就想办法少给!”老夫人瞪向赵氏,“你平日里不是挺能算计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不顶用了?”
赵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语昭身上。
林语昭是跟着赵氏一起过来的,不过来了之后她就捧着一杯茶坐到了角落,仿佛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
赵氏眼睛一亮,“昭儿!你别在那儿坐傻愣着,快给你祖母出个主意!”
林语昭随即站起身,走到桌边,“祖母,母亲,孙女的确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老夫人皱眉催促,“你先说说看!”
“祖母,您方才说一个子儿都不想给,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首先陛下那边我们就没法交代。”
林语昭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账册上。
“不过我倒是可以让大房拿到的银子,远远少于三成。”
赵氏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个办法?”
“我们就在账面上做些手脚,府里修缮、采买、人情往来,哪一项不要用银子?至于用多少银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多记个几千两进去,谁又能查得出来?”
林语昭唇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的说着她想出的应对之法。
“还有就是……你们可还记得陛下的原话?他说的是‘分出三成现银归大房所有’。现银,可不指的就是库房里放着的那些……”
赵氏一愣,“你的意思是……”
“银子出了库房,那就不是‘现银’了。”林语昭提醒道,“找点由头把银子花出去一部分,再转移一部分,反正只要账面看不出问题,大房又能说什么?”
老夫人和赵氏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道亮光。
“妙啊!”赵氏一拍大腿,“还是昭儿脑子好使!重点还是在这账面上!”
老夫人也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好孩子,祖母没白疼你!”
于是几人就着该如何应对宫里的监督展开了新的一轮讨论。
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要让宫里的人明面上看不出破绽,挑不出毛病,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直到天光大亮,她们还在商定关于账面的重新“修饰”细节,至于重新做一份假账,压根都没能正式开始。
然后就是李嬷嬷地焦急闯入。
“老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老夫人脸色骤变,“什么?”
“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府门口,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督办分家事宜的!”李嬷嬷喘着粗气,她是一路跑过来的,“我进来禀报的功夫,他们怕是已经进府了!”
赵氏手里的账册“啪”地落在了桌上,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