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佳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185章全军不超过十块
天刚擦亮,陈峰已经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
他数过了,围墙外骑车经过的那个军绿大衣,七分钟绕一圈。固定路线,固定节奏,不是闲逛,是值班。
苏清河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站在陈峰身后,手心全是汗。
“哥,去哪?”
“西城。”
“方家的人在盯着。”
陈峰从窗户缝里看了一眼,巷口电线杆下蹲着个修车的,工具摊了一地,但链条油是干净的——修车摊是假的,人是真的。加上骑车巡逻那个,至少两个眼线。
“盯就盯着。”陈峰把帆布包背上肩,“跟丢了才麻烦。”
苏清河没听懂,但没再问。
两人从家属院后门出去,穿过菜市场。三月的京城风沙大,行人裹得严实,陈峰混在买菜的人群里,步速不快不慢。修车摊的人收了工具跟上来,隔了二十步,业务水平一般。
陈峰没甩他,反而放慢了脚步。
——跟着好。跟到老周那里,回去报给方永昌,老头子自己掂量。
苏清河在公交站牌下问:“到底找谁?”
陈峰从内兜掏出铜牌,搁在掌心里给他看了一眼。铜面发乌,正面繁体“楚”字刻得深,背面五角星棱角锋利,不是机器冲压,是手工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苏清河是师范大学子弟,从小在家属院长大,没见过这东西。但他认得出——铜牌上的五角星跟军功章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粝,更旧,像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谁给你的?”
“一个穿补丁衣服的老头。”陈峰把铜牌收回去,“他说找老周。”
两人在西单下了车,陈峰凭苏清雪之前画的路线图,拐进一条胡同。灰砖墙,槐树干得发白,门牌号用红漆刷的,有几个已经褪成粉色。
走到尽头是一扇黑漆木门,门环铜制,磨得发亮。门牌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西四胡同甲七号。
陈峰拍了三下门环。
半分钟没动静。他又拍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六十来岁的老头,穿旧军裤,白背心套棉坎肩,眼窝深,颧骨高,左耳缺了一小块,像是被弹片削的。
“找谁?”
陈峰没说话,把铜牌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铜牌翻了个面,看到背面五角星的一瞬间,握牌子的手收紧了。他抬头重新打量陈峰,目光从帆布包扫到黄胶鞋,停在他腰间——猎刀没带进京城,但系刀的皮扣还在腰带上,磨出了一道白印。
“进来。”
门开了。
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杈上挂着个鸟笼,笼里没鸟。正房门框上挂着一副褪色的对联,字迹已经看不清。
老头把他们领进堂屋,倒了两杯白开水,没放茶叶。
“牌子是老楚给你的?”
陈峰点头。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他人呢?”
“走了,没说去哪。”
老头把铜牌搁在桌上,用食指摩挲了两遍。他的指腹全是茧,不是握笔的茧,是扣扳机的茧。
“你爹叫什么?”
“陈大山。五零年入朝,九兵团,长津湖。”
老头的手停了。
屋里安静了十几秒。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镜框里七八个穿棉军装的人站在雪地里,背景是一片炸成废墟的阵地。照片太旧,看不清脸。
老头站起来,走到照片前,指了指左边第三个人:“这是老楚。”又指了指右边蹲着的那个:“这个,是我。”
陈峰看了一眼——照片里蹲着的年轻人左耳完好,与眼前老头缺了一角的左耳对上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陈峰没绕弯子。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苏清雪提前整理的材料,一份一份摆在桌上:方志远指使校医院停药的时间线、伪造举报信查封作坊的文件副本、假传军令派民兵围村的经过、苏清雪用赵体小楷抄录的每一笔损失明细。
最后是一张结婚证复印件。
“方永昌的儿子方志远,京城军区后勤部三处副处长。”陈峰说,“我媳妇是苏怀远的女儿,方志远纠缠不成,断了老人的药,差点出人命。”
老头没翻材料,只问了一个问题:“老楚让你拿牌子来,他怎么说的?”
“他说,摆不平的事,找你。”
老头沉默了一阵,把铜牌推回陈峰面前。
“牌子你收好。这东西全军不超过十块,老楚给你,是拿命在担保。”他走到窗前,背对陈峰,“方永昌我认得,正师级,后勤口子,管得了物资管不了人。他儿子闹出这种事,他自己未必知道全貌。”
陈峰等着下文。
老头转过身:“明天上午九点,军区招待所西楼二层,有个人想见你。你带上这些材料,带上牌子,带上你媳妇。”
“谁?”
“到了就知道。”老头顿了顿,“穿整齐点,别丢老楚的脸。”
两人出了胡同。巷口修车摊的人还在,看见他们出来,低头假装拧螺丝。
苏清河走出去五十步才敢开口:“哥,那老头什么来头?”
陈峰回头看了一眼甲七号那扇关死的黑漆木门。院子不大,没有警卫,门牌没有名字,但老头接过铜牌时手上的力道和提到“老楚”时的语气,不是一般战友之间的分量。
“不知道。”陈峰说的是实话,“但能让楚老头叫他办事的人,方永昌得站着听。”
回到师范大学家属院,苏清雪在楼梯口等着。她换了陈秀兰给的那件深蓝收腰棉袄,碎狐皮毛边翻在领口,头发扎成低马尾。
“怎么样?”
“明天见人。”
“谁?”
“不知道。你跟我一起去。”
苏清雪没多问,从兜里掏出一颗煮鸡蛋塞给他。
陈峰刚剥了一半,苏清河从楼上跑下来,脸色发白:“爸刚接了个电话,对方没报名字,只说了一句话——明天之前把苏清雪送到军区家属院,否则师范大学的教职和住房一并收回。”
苏清雪攥着陈峰袖口的手指骤然收紧。
陈峰把蛋壳捏碎,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行啊。”他拍掉手上的蛋壳碎,“明天就去军区。不过不是去他家属院,是去他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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