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见过太多所谓的新人合约——那是漫长而黑暗的隧道,八年、十年的锁链,微薄如尘的薪金,即便星光乍现,绝大部分光芒也会被公司收入囊中。

解约?那往往是天价赎身与永夜封杀的开端。

而眼前这些文字,却像一扇忽然打开的窗。

明确的底线保障,权利与义务的清晰对等,尤其是那条关于最低年收入的承诺——若未达成,艺人便可自由离去。

这在别的公司,恐怕只有那些已站在云端的名字才敢奢望。

几个女孩交换着眼神,震惊如涟漪在空气中荡开。

这样的条件,对于她们这般刚刚起步的新人而言,近乎天方夜谭。

在别处,哪怕只是轻声提起,也只会引来嗤笑与冷眼。

子谦静静等待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倒映在他深邃的眸中,仿佛一片沉默的星海。

他知道,这些纸张承载的不仅仅是条款,更是某种截然不同的开始。

赵小刀和几位同伴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摊在面前的几份合约,条款清晰得令人恍惚。

“你们可以自由选择签约年限。”

“但有一点需要明白:合约期越长,公司能调配给你们的资源就越丰富。”

“我期待的合作始终基于公平与共赢——权利与义务对等,你们能理解吗?”

子谦早已定下这条原则。

即便在娱乐圈中,苛刻的合约早已屡见不鲜,甚至成为行业默认的规则,他也从未动摇。

他不企图改变旁人,却绝不会盲从潮流。

对他而言,更无需借助如此手段谋利。

手握丰沛资源,若仍要靠压榨新人获利,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子谦显然不是这样的输家。

因此,他为新人准备的合约里没有虚幻的许诺,也没有束缚的枷锁。

权责对等——这不是空谈,而是白纸黑字的约定。

不仅眼前这几位,所有加入未来传媒的新人都将获得同样的条件。

公司提供的合约最短仅有一年,仅此一点,已胜过无数暗藏陷阱的文本。

在子谦的构想中,艺人应当心甘情愿留下,而非被威逼或捆缚于不公的条款。

“这……真的是给我们的?”

“我没看错吧?该不是在做梦?”

“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

赵小刀、热芭和张天媛捧着合约,指尖微微发颤。

她们难以置信。

若选择十年期的合约,三年后年收入便将突破百万;若未达此数,公司要么补足差额,要么允许无条件解约。

不止收入保障,还有一系列优厚待遇——往后十年几乎衣食无忧,生活水准亦将远超寻常工薪阶层。

而更关键的是,有了这些保障,她们走红的机会也将大幅增加。

公司既做出承诺,自然会倾斜资源,助她们更快崭露头角。

对长久无人问津的她们而言,这份合约宛如天降机遇,砸得人目眩神迷。

“合约就在你们手里,怎么会是假的。”

“不必急着答复,可以带回去仔细考虑。”

“找家人商量,或者咨询律师都好。”

子谦平静提醒,“在这个圈子里,任何签字都需深思熟虑,切忌一时冲动。”

“从现在起就该养成习惯——任何时候,都不要仓促做决定。”

他有意将她们推向顶峰,自然希望她们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疏失带来的代价,往往远超想象。

几人连忙点头,心中的激动却如潮水翻涌。

能在踏入这行的开端遇见子谦这样的老板,是何其幸运。

巨大的喜悦笼罩下来,几乎让人脚步发飘。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蜜出现在门口,眉眼间凝着一层薄霜,像是来追问什么。

赵小刀的手指抚过纸页,指尖传来细微的战栗。

那份合约的条款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字里行间所承诺的待遇,近乎是她过去蜷缩在剧组角落时,连梦境都未曾勾勒过的景象——它虽未抵达金字塔的顶端,却已稳稳托住了那些曾在行业边缘徘徊的名字。

对她和身旁的几位姑娘而言,这纸文件不只是一份契约,更像一把突然递到手中的钥匙,轻轻一转,眼前厚重的门便透进了光。

子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度:

“别处或许有暗处的规则,但在这里,那条路是封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如果你们遇到或听说任何不妥的事,先护好自己,存下证据。

别轻信任何调解或承诺——你们可以直接把它曝在光下。

不必怕天塌下来,真有那天,我会伸手撑住。”

这番话像一块沉实的基石,悄悄垫在了几个女孩起伏的心底。

尤其是张天嫒,她曾因拒绝阴影中的交易,默默承受了许久的沉寂。

此刻一句“不必怕”

,竟让她长久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下来。

但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张天嫒抬起眼,声音很轻却清晰:

“先生,为什么是我们?”

她将合约稍稍推向桌沿,“以我们现在的分量,即便您只给出一份普通的合同,我们多半也会签字。

可这份……太好了,好到让人不敢轻易接下。”

赵小刀和热芭也静静地看过来。

她们眼里有光,也有未被磨灭的警惕。

子谦向后靠了靠,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坦然:

“我看重的是你们将来能走多远,这是最重要的理由。

另外,这样的合同并非特例——未来所有被认定有潜质的新人,都会拿到相似的条款。

我理想中的公司与艺人,不该是单方面的汲取,而是并肩向前。

你们慢慢会习惯,这在这里是常态。”

空气似乎随着他的解释流动了起来。

然而热芭忽然咬了咬唇,举手时像个课堂上的学生:

“老板,我还有一个情况……我和千迷传媒的合约,还有十几天才到期。”

她语速加快,像是怕被中途打断,“这份合同……能不能为我留到那时候?如果因为这个问题错过机会,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子谦闻言,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他确实忘了这一层——前世那个耀眼的热芭,很早就被杨蜜纳入旗下。

这一世的时间线竟也如此重叠,只是她还尚未绽放光芒。

若是其他公司,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借”

,但眼下……

他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在他眼底映出浅浅的光斑。

然而,千迷传媒却是一个例外。

主动挖角他人旗下的艺人,终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举动。

尽管,这并不是子谦主动出手。

是热芭自己选择了前来,可无论如何,影响总归存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未来传媒的创立,杨蜜都曾贡献过一份心力。

因此,子谦难免感到几分棘手。

但要让他就此拒绝热芭,却绝无可能。

若热芭不曾主动迈出这一步,子谦也不会伸手去挖。

可如今人已站在门前,这样难得的艺人,他没有理由推出去。

况且,热芭会选择来到这里,多半也是对千迷传媒感到了失望。

或许是她觉得在那边难以等到属于自己的机会,才萌生了去意。

换句话说,即便子谦不收下她,她也可能被其他公司招揽。

既然如此,与其让机会流向外人,不如就此把握。

沉思片刻后,子谦开口道:“好聚好散,你亲自去和杨蜜说明白。”

“如果需要支付违约金,公司会承担,尽量别让场面太难看。”

热芭顿时松了一口气,眼中漾开笑意:“谢谢老板!”

心头的重担骤然卸下,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你们也一样。”

“如果之前和其他公司有约在身,可以通过公司法务部处理。”

“只要违约金在合理范围内,就以和平协商的方式解决。”

子谦转向张天媛和赵小刀,语气平稳。

以她们目前的名气,违约金数额应当不会太高。

支付一笔费用就能换得自由,对她们原公司而言也并非亏本的买卖。

而相较于她们未来可能创造的商业价值,这点投入不过九牛一毛。

子谦出手大方,爽快地承诺承担解约的费用。

交代完毕后,他让三人先离开办公室。

独自坐在桌前,子谦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同时,他也需要好好筹划即将到来的金曲奖——如何登场,才能掀起足够的波澜。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瞥了一眼屏幕,竟是杨蜜的来电。

这个时候突然打来……

子谦不禁猜测,这通电话或许与方才的事有关。

前脚才将热芭纳入旗下,后脚杨蜜便拨来电话,时机巧合得令人不得不疑。

不过,事已至此,避而不接也无济于事。

若她真是为此事而来,此刻不接,以她的性格,恐怕下一秒就会直接找上门来。

略一沉吟,子谦还是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杨蜜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子谦,你可真行啊。”

“我费心替你引荐人才,帮你把公司搭起来。”

“结果你公司刚有点样子,转头就来挖我的人?”

从语气里便能听出她此刻的恼火。

显然,热芭跳槽的事她已经知晓,这通电话正是兴师问罪而来。

子谦推测,热芭离开他办公室后,大概立刻去找了杨蜜。

而杨蜜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便找上了他。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

在对方气头上,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不如先等她说完,再慢慢谈。

手机那头的音量逐渐低下去,他才将听筒重新贴回耳畔。”

何必发这么大火呢。”

“我并非有意要动你的人,事先也不知道是你在带她。”

“况且,你们的合约本就快到期了,她觉得在原来的平台发展受限,想换个环境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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