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望办公室外忙碌的员工,子谦心中升起淡淡的成就感。
这家初见格局的公司,正是他名下的未来传媒。
自从戚梦颖接手之后,
未来传媒已搭起完整的骨架,各部门开始运转,一切步入正轨。
即便公司目前的业务,还仅限于子谦个人版权的开发,
尚未拓展其他盈利方向,
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有此番气象,已属难得。
对于新业务的开拓,子谦并不焦急。
仅是他手中的版权收益,便足以支撑整家公司运转。
更何况以他所握的资源,若要开辟新路,也并非难事。
眼下只需打好根基,其余自会水到渠成。
不必心急,更无需忧虑。
“先生,”
“这是一批新人的资料,请您过目,看看哪些值得重点培养。”
戚梦颖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份整理过的文件。
子谦接过翻阅,目光扫过纸页上的信息。
这些候选者并非全是未经世面的新人,其中不乏在行业里沉浮数年却始终未能崭露头角的艺人。
对于这类处于低谷的表演者,招揽他们并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多数人甚至是主动向未来传媒投递了申请。
他注意到这些年轻人的资质其实并不差。
无论是外形容貌、身段气质,还是某方面的才艺天赋,每个人至少都有一项突出之处,甚至有人兼具多项优势。
虽不能说他们注定能成名,但确实具备了被市场看见的潜力。
至于最终能否真正走红,除了实力与机遇,有时还得看那点难以言说的运气。
戚梦颖的选人眼光值得称道,或者说她背后的团队运作效率颇高,才能在短时间内汇集这么多值得培养的对象。
继续往下浏览时,子谦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他的指尖在几份资料上轻轻敲了敲。
“安排这几位单独来见我。”
他将选出的文件递回去,“其余人按原定计划培养,给每个人适当的展示机会。”
戚梦颖接过那几页纸,迅速看了一眼便颔首应下。
两人又就公司后续的发展方向交流了片刻,她才抱着文件转身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子谦靠进椅背,随手点开了最近的娱乐资讯。
不出所料,几乎所有热门话题都围绕着即将举行的金曲奖——这场臻国最高规格的音乐盛事向来具有全球性的影响力,成为焦点也是理所当然。
但随着浏览,他的眉头逐渐蹙紧。
当前获奖呼声最高的作品几乎都是外文歌曲,提名名单里甚至不乏海外歌手的身影。
这种局面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
一个以华语音乐为名的国家级奖项,竟被外语作品占据主导,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网络上的议论同样尖锐:
“华语歌曲果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
“楼上闭眼黑?看看榜单上前十名有几首中文歌!”
“臻国的奖被外语歌屠榜,这本身不就说明问题?”
“子谦的作品不比那些热门强?有本事让他来参赛啊!”
“他根本没报名好吗……某些人为了黑而黑真是够了。”
“所以华语乐坛真的没落到这种地步了?”
尽管自子谦出现以来,华语歌曲的影响力已有所回升,云网音乐热度榜的前列也曾被他一人占据,但仅凭一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这种改变需要时间的沉淀,除非他能持续不断地推出新作,才可能更快地扭转局面。
越是翻阅这些讨论,他胸中的郁结便越是明显。
堂堂臻国乐坛,竟被外来文化如此挤压;本土歌手争相演唱外文作品,对本族文化却轻慢对待——这种风气必须改变。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一连串清晰的提示音蓦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主线任务已触发。
】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子谦的眼眸微微敛起,掠过一丝灼热的光。
时机恰到好处——他正计划着如何让华语音乐登上更耀眼的舞台,任务便已降临。
既然机会主动叩门,他便没有理由错过。
不仅要完成,更要做到极致,赢得最高级别的奖励。
若想如此,就必须在臻国金曲奖掀起波澜。
参评的歌曲,绝不能随意挑选。
子谦沉吟片刻,浏览着脑海中的音乐库存,很快有了决定。
那一首歌,一旦现世,必将震动四方。
金曲奖的桂冠,不过只是开始。
门外传来轻叩声,助理戚梦颖推门而入。
“总,您约见的新人已经到了,现在方便吗?”
子谦颔首:“请她们进来吧。”
戚梦颖应声退出,不久后再次返回,身后跟着几位年轻女子。
子谦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讶异——果然如他所料,一个都不少。
三个女孩静静站在门边,气质各异,却都拥有令人过目不忘的容颜。
她们尚未被星光彻底雕琢,举止间还带着些许青涩,可那份独属未来的光彩,已隐隐透出轮廓。
只需一眼,子谦便认出了她们。
那些曾在另一个时空闪耀的名字,此刻正鲜活地立于眼前:热芭、赵小刀、张天嫒。
此时的她们,还未经历爆红与沉寂的轮回,仍是无名之辈,眼中藏着不安与期盼。
热芭的眉眼深邃如画,赵小刀灵动的目光里带着倔强,张天嫒则是一身清冷与明艳交织的气质。
她们或许还不知道,未来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子谦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正是因为尚未被发掘,她们才会出现在这里——这家刚刚起步的未来传媒,这份新人名单,这次偶然又必然的相遇。
女孩们悄悄交换着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其中一人垂下眼帘,心跳如擂鼓:
“为什么单独见我……难道真的像传闻那样,想要红,就必须接受规则吗……”
(文本清理已完成)
办公室的门无声合拢。
三个年轻女人并排坐在深色皮质沙发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她们面前的男人转过座椅,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化作他身后流动的光幕。
“我是子谦。”
他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金属,“也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所有人。”
赵小刀的指甲陷进掌心。
半小时前,她还在电梯里反复背诵自我介绍,此刻却只能盯着男人镜片后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
她看过他所有电影——不,应该说整个娱乐圈没人不知道子谦,只是没人会把那位银幕上的传奇和这家新兴传媒公司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热芭在余光里瞥见张天嫒绷直的脊背。
她们像三株被突然移植到陌生温室的植物,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意。
“戚总已经将你们的资料给我了。”
子谦将一叠文件推向茶几,“直接谈合同吧。”
纸张与玻璃桌面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未来一年,公司会倾斜资源打造你们。”
他的语速平稳,像在陈述财务报表,“但所有投入都需要回报。
我需要确认你们值得这些投入。”
张天嫒忽然抬起头:“什么样的回报?”
空气凝滞了一瞬。
“如果是那种交易,”
赵小刀抢在热芭之前开口,字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热芭咬住下唇,轻轻点头。
子谦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修长的手指在光影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想象力很丰富。”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时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倦意,“但建议你们把这份脑补用在剧本研读上。”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我要的是十年经纪约,阶梯式分成条款,以及对你们所有公开活动的绝对决策权。
至于你们刚才担心的——”
他停顿,目光依次掠过三张年轻却写满戒备的脸。
“我还不至于用这种低效的方式获取快乐。”
窗外暮色正缓慢侵蚀天际线。
茶几上的合同静静躺着,纸页边缘折射出冷白的光。
夜色中的潜流,在娱乐圈这片暗礁丛生的海域里涌动。
子谦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模糊而深邃。
他深知,那些浮华背后,总有无数双手试图将新生的羽翼拖入泥淖。
对他而言,用权势织就的罗网去捕猎那些初绽的花朵,不过是拙劣而愚蠢的游戏。
他有更简洁的路径,无需沾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尘埃。
赵小刀和她的同伴们,早已不是天真烂漫的少女。
她们的心中,自然筑起了一道警惕的防线。
她们所忧虑的,并非子谦本人会伸出那双不干净的手,而是怕自己成为他人棋盘上可随意挪动的棋子。
在这个圈子里,艺人的名字有时不过是商品标签上的代号,交易与转手,不过是寻常风景。
她们的担忧,子谦看在眼里,心中并无波澜,反而生出一丝了然。
江湖险恶,若连这点戒心都没有,又如何能在这片浪潮中站稳脚跟?他需要的,不是盲目顺从的傀儡,而是清醒的同行者。
“我要的,是白纸黑字的约定,是你们与公司共同的未来。”
子谦转过身,声音平静如深潭,“我不愿倾尽心血浇灌的树木,转眼便被人连根拔走。
所以,在资源向你们倾斜之前,我们需要一份契约。”
他走向宽大的橡木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文件。”
这是新人的起点,期限仅有一年。
此外,还有三年、五年,乃至十年的选择。
期限愈长,你们所获得的便愈多——更好的基础保障,更丰厚的分成,以及收入阶梯式的攀升。”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若三年之后,公司未能让你们年入百万,你们随时可以转身离开,无需任何代价。”
他将合同轻轻推向前方。
赵小刀和同伴们接过那些纸张,指尖竟有些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