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些许探询,“今年的金曲奖,你会出席吗?”
“已经报过名了。”
子谦答得直接,“至于能不能拿奖,就看缘分吧。”
这句轻描淡写的回应,却让直播间的气氛再度翻涌。
“稳了!《夜曲》怎么可能不拿奖?”
“要是金曲奖敢无视这首歌,那它的公信力也该重新掂量了。”
“今年入围的歌我都听了,能跟《夜曲》较量的……还真找不出一首。”
“不一定吧,现在离颁奖只剩几天了。
《夜曲》发得这么晚,评委们说不定早有倾向了。”
“哪怕只剩一天,《夜曲》也配得上获奖——如果这样都拿不到,只能说明奖项本身有问题。”
观众们大多对《夜曲》充满信心,却也隐隐有人担忧:发行时间太短,或许会成为它的软肋。
金曲奖的评选并非大众投票,而是由一群资深音乐评审闭门决议。
每位评委心中都有一杆秤,对作品的个人偏好往往影响着最终天平的方向。
如今颁奖在即,多数评审或许早已心有所属。
即便他们力求公正,但一旦对某首作品产生情感倾斜,后来者便很难轻易动摇那份位置。
若想后来居上,新作必须拥有足以颠覆认知的惊艳。
而《夜曲》面世的时间,恰恰卡在这个微妙的节点。
要让评审们集体转变先前的选择,并非易事。
更何况,子谦在圈内向来独来独往。
其他歌手背后大多站着公司或人脉网络,与评审之间难免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无论何处,人情与资源皆暗流涌动,这里亦不例外。
背景深厚的歌手,在同等水准下往往更易受到青睐。
相比之下,子谦与业界巨头娱天传媒早已形同陌路,关系降至冰点。
而本届评审团中,不少人与娱天传媒交往甚密。
目前呼声最高的夺奖热门,正是娱天旗下那位以高音著称的华成玉。
这一切,像一层无形的薄雾,悄然笼罩在《夜曲》前行的路上。
不仅如此,他与主流乐坛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几乎可以说是身处另一个世界。
在这样的背景下,子谦的《夜曲》想要摘得桂冠,无疑将面临重重挑战。
“我相信《夜曲》足够出色。”
何久语气坚定地说:“它一定能够获奖,我对你有信心!”
“没错,我们都相信你!”
彭宇畅等人也纷纷应和,大家都认为子谦能够赢得这份荣誉。
在中文歌曲逐渐沦为小众的当下,子谦的作品却能打破常规,以惊人的热度赢得大众的喜爱,这本身就证明了这些歌曲的卓越与经典,获奖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得不得奖其实并不重要。”
子谦淡然回应:“只要有人真心喜欢这首歌,喜欢听我唱,那就够了。
一座奖杯并不能代表一切,它或许只是评审个人偏好的体现。
评委的青睐未必等同于大众的认可,而我最在乎的,恰恰是能否打动更多的人。”
他的态度随意而洒脱,仿佛这一切都云淡风轻。
然而何久却暗暗向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这番话很容易被误解为对金曲奖或评审的暗讽,暗示评委与大众审美脱节。
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不当的言辞都可能影响《夜曲》的评分。
何久出于好意,希望子谦不要因为直言而得罪评审,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子谦并不在意这些。
倘若每说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那人生未免太乏味了。
“小谦哥真是率直,这时候说这样的话!”
“这不是率直,是真情流露!”
“子谦的情商一直在线,他只是不愿活得虚伪罢了。”
“小谦哥真实又洒脱,但也容易招来小人的记恨。”
“他的话其实没错啊,有些评审的审美本来就和常人不同。”
“小谦哥的每首歌都能触动人心,这大概也和他的人生态度有关吧。”
“子谦太随性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点评评审!”
“这些话会不会触怒某些群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子谦的发言再次引发了广泛讨论。
多数人都认同他的观点,认为部分评审的审美确实与主流背道而驰,甚至有时是刻意为之。
但更多人则担心他的话会得罪评审,尤其在《夜曲》正参与评审的敏感时期,这样的言论显得不太合时宜。
**次日清晨。
蘑菇屋的成员们早已陆续起身,唯独子谦仍沉浸在梦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按他的作息习惯,若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不会主动离开床铺的。
何久等人也并未打扰他,任由他继续安睡。
就在这时,一位客人的突然到访,让蘑菇屋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位客人不仅让何久等人感到意外,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惊呼起来——这一期的新嘉宾,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天啊,是神仙姐姐!”
“她很少参加这类综艺节目,这次怎么会来?”
“我太喜欢她了,没想到能在蘑菇屋见到!”
“节目组这次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女神,我是你一生的追随者,此生只为你倾心!”
“你们注意到没有?凡是有子谦在的蘑菇屋,来的客人几乎都和他相识。”
“早就发现了,不仅相识,还都曾与他传出过绯闻。”
“毫无疑问,她们定然是为子谦而来。”
直播间的评论如潮水般涌动。
这一期来到蘑菇屋的客人,正是被众人尊称为“天仙”
的刘亦妃。
她极少参与此类综艺节目的录制。
因此,当她的身影出现在《蘑菇屋》时,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尤其是此前,刘亦妃与子谦之间曾传出恋爱传闻。
两人疑似同居的消息。
当时闹得满城风雨,更有直播画面作为佐证。
所以,当刘亦妃忽然出现在《蘑菇屋》的镜头之中。
观众们既惊讶又不禁生出诸多联想。
“子谦还没起身吗?”
与何久等人简单寒暄后,刘亦妃直截了当地问道。
如此明确地提起他的名字,让观众更加兴奋,愈发觉得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谦哥习惯晚起。”
张紫枫回答:“通常还要再睡上一两个小时才会醒。”
“哦,他还在睡呀。”
刘亦妃眼睛微微一亮,含笑道:“那我们去找他玩玩吧,正好捉弄他一下。”
此言一出,张一心等人也跃跃欲试。
观众更是充满期待,都想看看刘亦妃会怎么做。
随后,在张紫枫的引路下。
刘亦妃来到子谦的房门前,门并未上锁。
但她只身进入,张一心等人则留在门外观望。
刘亦妃步入房间的同时,直播镜头也随之转向屋内。
此时子谦仍在沉睡,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察觉。
刘亦妃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镜头亦悄然跟随。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多了一根洁白的鹅羽。
这让所有人更确信她此行早有准备。
刘亦妃静静注视片刻,便用羽毛轻轻拂过子谦的鼻尖。
子谦的鼻翼微微一动,吓得她立即停住动作,没敢再继续。
但他只是动了动鼻子,并未醒来。
“没想到天仙也有这样俏皮的一面!”
“原以为女神总是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竟也会恶作剧。”
“她受惊的样子好灵动,不愧是天仙风采。”
“不沾凡尘的仙子,竟也愿为子谦落入这烟火人间。”
“子谦这相貌也太出众了,五官深邃,连肌肤都这般无瑕。”
“这便是人与人的差距吗?连沉睡时都如此俊逸,实在不够公平。”
“素颜状态下还能这般耀眼,确实令人惊叹。”
“真羡慕女神能如此靠近子谦,我也多想试试。”
对于刘亦妃的玩笑。
观众皆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她那份既紧张又乐在其中的模样,更让人感到可爱无比。
所有人都盼望着看到子谦被捉弄时的反应。
见子谦仍未苏醒。
刘亦妃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于是她再次用羽毛轻扫他的鼻尖。
子谦依旧沉睡,只抬手随意拂了拂脸颊,便继续安眠。
刘亦妃玩得兴致盎然……她忍不住想笑,又怕惊醒他,只得竭力抿住唇角。
门外的彭宇畅等人,同样看得笑意盈盈。
子谦在睡梦中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未睁眼便扣住那只探来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等意识彻底清醒时,才发现被自己反压在床榻上的竟是刘亦妃。
她手中的鹅羽早已飘落在地。
脸颊绯红,呼吸微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低笑,随即又被谁匆忙嘘止。
镜头从半开的门缝间探入,无声记录着这一切。
直播画面瞬间涌过层层叠叠的字幕:
“这是能免费看的?!”
“他动作利落得像拍武打片——”
“神仙姐姐耳根都红了……”
“恶作剧翻车现场?”
“但两人之间的张力简直拉满……”
子谦立即松手起身。
“你怎么在这儿?”
他移开视线,语气尽量平静。
刘亦妃缓缓坐起,指尖无意识地揉着手腕。
那里还留着他刚才握过的温度。
窗外天色尚早,晨光透过帘隙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
她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本想捉弄你……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晨光穿透薄雾,为蘑菇屋的庭院镀上一层浅金。
子谦立在青石板上,目光掠过站在檐下的刘亦妃——她微垂着眼睫,晨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像幅静默的工笔画。
昨夜种种尴尬尚未散尽,空气里还浮着微妙的滞涩。
“活动一下筋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