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一瞬间,喧闹平息,只剩琴音如细雨般滴落在空气里。

这调子并不复杂,却恰恰因此轻易触动了听者的心弦。

前奏不长,大约半分钟后,他的歌声温柔地流淌而出。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脚边的风也轻轻转了。”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青春在风中飘着。”

他的嗓音清澈中透着暖意,像冬日里拢住手心的那一缕光。

在这份独特的演绎下,《小情歌》显得愈加抒情而真切。

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被这声音轻轻包裹。

窗外的雨势未歇,哗哗地敲打着世界。

可恰恰因为这场雨,歌中的意境反而被衬得愈发深邃缠绵。

听者不觉沉醉,仿佛连时光也变得缓慢而蓬松。

多一分则太满,少一分则太薄。

而此刻的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温度。

“真好……像是所有的缺口都被悄悄抚平了。”

“子谦的声音里始终住着春天,一听就知道。”

“他为她唱小情歌,光是这个画面就足够动人。”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和那首《歌颂者》悄悄呼应了呢。”

“这是独属于‘神仙姐姐’的旋律吧,光是想象就叫人心动。”

“看,连她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原来也会因为一个人,眼底漾开涟漪。”

子谦的歌声叩响了每个人记忆里的某扇门。

温柔的旋律,熨帖的歌词,让过往的片段轻轻浮现。

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能在这样的夜晚听见这样的歌,已是一种温柔的诗意。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唱到这一段时,所有人都感到歌词与此刻的雨夜如此契合。

每一句,每一韵,都像轻轻叩在心上。

雨声淅沥,子谦的歌声便在这水幕间漾开。

他的唱法向来随意,不刻意雕琢技巧,只顺着气息自然流淌。

可偏偏是这般毫无匠气的吐纳,让旋律里蕴藏的情感愈发饱满而真切。

那首《小情歌》,字字句句都牵着听者的记忆。

许多人怔怔听着,往事如潮水漫过心岸——某段旧时光、某个淡去的身影、某个尘封的场景,都在音符中悄然复现。

刘亦妃的目光自他启唇那刻便未移开。

她眼中掠过讶异,漾起波澜,最终沉入一片柔软的悸动里。

这歌声带来的不止惊喜,更似一场温柔的浸透。

方才还令人烦闷的雨,不知不觉换了意味。

骤雨依旧倾洒,天色依旧低沉,可整片空气都仿佛被旋律染上了朦胧的色调。

原来心境一转,天地皆可改颜;而他的嗓音,恰恰拥有翻转众人心绪的魔力。

“这意境……纯粹得教人心颤。”

“他唱得太轻太暖,听得人眼眶发酸。”

“别以为调子简单,这歌的音高其实极难把握,稍不留神便失了韵味。”

“每次听他开口,都错觉自己也能唱——直到试着哼出声来。”

“真是天赋赠予的嗓音,旁人羡也羡不来。”

“青春里那些笨拙的温柔,全被这旋律唤醒了。”

“连雨点都跟着有了诗意……”

子谦的歌声不仅触动了刘亦妃,更漫过屏幕,滴入无数观众的心底。

在他的吟唱中,时光仿佛被压缩成薄薄一叠,旧事历历掠过眼前。

这感受极易引人共鸣,恍若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抚过心头积尘,生出几分被疗愈的宁静。

一曲终了,余韵仍萦绕在雨声中。

众人静默良久,似在回味方才那阵细腻的席卷。

温柔的歌往往最能动人心魄,因它不张扬,却悄然渗入每一处缝隙。

“像被月光淋了一场,整颗心都透亮了。”

“旋律、歌词、嗓音……无一不熨帖。”

“明明唱着年少往事,却又有种成熟的暖意,真妙。”

何久轻声叹道:“听过这歌,连雨都成了景。”

这话引得众人颔首。

的确,原先惹人焦躁的雨幕,此刻竟显得朦胧如画。

黄雷接话:“他每次开口,都像拆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从不叫人失望。”

二人的赞誉并非虚言。

那首《小情歌》,当得起所有倾慕。

雨声渐歇,檐角水滴敲打青石,一声又一声。

子谦指间落下的最后一个音符,像融进潮湿空气里,散成雾。

满室寂静,只余窗外积水流光,倒映着灯火摇晃的屋檐——整座蘑菇屋在水中颠倒过来,成了另一个世界。

“原来‘颠倒’是这个意思。”

张一心的声音有些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雨淹了街巷,倒影里的屋子悬在空中……可歌词里那人说,就算这样,还是要把对方拥进怀里。”

何久靠在窗边,玻璃上的水痕把他眼角的细纹映得温柔:“好听的歌像一面镜子,听的人看见自己的故事。”

彭宇畅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好听。”

想了想,又认真地补了句:“真的很好听。”

众人都笑了。

是啊,有些喜欢本就不需要太多解释,像种子埋进土里,自己会生出根来。

直播间的画面里,弹幕流过一片星海。

有人写:“我只听懂了他唱的每一句,都是‘我在’。”

另一条跟上来:“她低头时睫毛颤了颤,像蝴蝶碰了下歌词的边角。”

而镜头偶尔带过的角落,刘亦妃静**着,掌心托着半盏凉了的茶。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子谦侧脸时,窗外的积水正晃过一片云影,把她眼底映得亮了一瞬。

可子谦只是收起吉他,弦上还沾着雨气的潮湿。

他唱这首歌,不过因为今夜雨大,因为灯火暖,因为刚好想起这段旋律——像路过一片开得正好的花时,会自然停下脚步。

至于花是否在等人,他并没有问。

“喜欢这首歌吗?”

他抬头,声音淡得像雨停后第一缕风。

问题悬在空中,和未散的水雾缠在一起。

一曲终了。

子谦的目光落在刘亦妃脸上,轻声问道:“这首歌,你觉得如何?”

“很喜欢。”

她郑重地点头,眼眸深处还漾着一丝未尽的期许,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温润如晚风,“愿你今夜好眠。”

那一瞬间,她眼底掠过淡淡的失落。

可这首歌带来的暖意,早已漫过心间。

傍晚那场骤雨留下的遗憾,被旋律悄然抚平,只余下潮水般涌动的感动。

然而,对于所有聆听者而言,在沉醉于这首《小情歌》的同时,另一个疑问也悄然生长——若没有那场不期而至的雨,子谦原本打算唱的是哪一首?

院中流淌过的旋律分明与《小情歌》迥异,那会是另一支怎样的乐章?每个人都忍不住揣想,刘亦妃也不例外。

雨夜虽赠予了惊喜,却也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谜。

只要子谦不开口,这个谜底或许将永远沉在时光里。

***

唐臣一品某间开阔的居所内。

杨蜜斜倚在沙发里,脸上覆着洁白的面膜。

面前的巨型屏幕正亮着《蘑菇屋》直播间的画面。

“哼,就知道**。”

她低声嘟囔,语气里掺着薄薄的酸意,“见一个撩一个,会写几首歌了不起?”

让她不痛快的并非歌曲本身——正因那首歌太过动听,才更教她在意。

为什么这份动人不是属于她的?

“不过嘛……”

她忽然弯起嘴角,面膜下的脸庞泛起一丝得意,“比起送我的那首,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什么神仙姐姐,到底比不过我。”

或许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心中,子谦曾为她唱过的《分分钟需要你》总是格外悦耳。

倘若换作今日这首是赠予她的,她大概也会觉得世间再无更美的旋律。

酸归酸,好在子谦除了唱歌并无其他逾矩之举。

这点认知让她还能安稳地躺在这儿敷面膜,若是他再有半分亲近姿态,她恐怕早坐不住了。

“他还欠我一首歌呢。”

杨蜜眨了眨眼,心思活络起来,“这次机会可不能随便用掉……得好好想想,要一首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歌。”

她盘算的并非商业价值,而是怎样让这支歌成为独一无二的馈赠,成为令无数人歆羡的证明。

这个念头让她重新雀跃起来,开始认真思索该许下怎样的愿望。

金曲奖的序幕即将拉开,此刻绝不能干扰他的节奏。

可他总是叫人无奈,没来由地批评评委的眼光,注定会开罪不少人。

何况华成玉才是众望所归的热门,评审席上又多是和娱天传媒往来密切的面孔,子谦若想捧回奖座,恐怕前路艰难。

想到颁奖典礼临近,杨蜜心里不由得浮起忧虑。

子谦决定竞逐金曲奖,她本认为是件好事。

《夜曲》的品质如此出众,连她也觉得获奖并非毫无希望。

然而他早前那番言论,或许已刺痛部分评委的神经。

再加上他在这个圈子里毫无根基、没有人脉铺路,这本身便是极大的劣势。

更不用说,以他和娱天传媒之间的微妙关系,想要获得公允的对待更是难上加难。

杨蜜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但在娱天传媒这样的庞然巨物面前,她的力量终究太过渺小。

即便算上她所属的千迷传媒,也远不足以与对方抗衡。

想到这里,杨蜜只觉得无奈——子谦的夺奖之路,似乎已被云雾笼罩。

“但他从来不是莽撞的人。”

“既然选择参加,应该早有准备才对。”

“或许不必太过担心,说不定他已有应对之策。”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