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在此,也愿我们的土地永葆生机,山河常青。

若有幸,我愿以微薄之音,为这时代添一缕节奏。”

话音落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然而台下某些角落,空气却骤然凝固。

不少歌手与创作者面色僵硬,嘴角勉强维持的弧度显得分外勉强。

他们之中,有人专攻外语歌曲,有人以填外文词为荣,仿佛那般便能超然于本土语境之上。

子谦的话,像一枚精准投落的石子,荡开了他们精心维持的体面涟漪。

他并非不知这番话会刺痛多少人。

但那又如何?

他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更不惧他们的冷眼。

既然手握话筒,便只说想说的话,只表想表的情。

直播间内,文字如流星般划过——

“最后那句,境界全然不同了。”

“这就是我们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真心与格局,从来骗不了人。”

“看台下某些人的表情,简直像被踩中了隐痛。”

“能在这样的时刻不忘家国,才是真正的明星。”

“爱上这样一个人,或许是我做过最对的决定。”

盛典继续,灯火依旧辉煌。

而属于这个夜晚的波澜,才刚刚开始荡漾。

他的得奖感言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让台下无数人心潮难平。

在一片带着讽刺的言语落下后,子谦握紧了那座最佳作词奖的奖杯,转身走下灯光汇聚的领奖台。

站在一旁的颁奖嘉宾面色略显僵硬,而典礼主办方席间的几位负责人,神情也同样笼上了一层阴霾。

“你方才那些话,恐怕会开罪不少人。”

子谦刚回到座位,身侧的杨蜜便压低声音提醒道。

“无妨,”

子谦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们又不能拿我怎样。”

“我指的不单是那些歌手,”

杨蜜微微倾身,声音更轻了些,“你这样说话,等于也把颁奖礼的主办方推到了尴尬的境地。

其实本不必如此。”

子谦眸光一闪,随即领会了她的意思。

他那番话固然直指那些盲目推崇外文的歌手,但无形中也牵连了这场颁奖礼本身——长久以来,各类奖项大多被外文歌曲包揽,这其中自然也离不开主办方某种程度上的默许与助推。

如今他在这个舞台上领奖,却连舞台本身也一并讥讽,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得罪便得罪了,”

子谦靠向椅背,神态疏懒,“我又不指望靠他们的奖项过活,他们能奈我何?何况——”

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当着他们的面直言不讳,他们却还得亲手把奖颁给我,岂不更加痛快?”

杨蜜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劝说。

她已明白,子谦从来只凭本心行事,只求畅快淋漓,从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是喜是怒。

这份桀骜不羁、不屑伪饰的性情,恰恰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就在杨蜜沉吟之际,台上再度传来颁奖嘉宾清亮的声音:

“现在我手中这份,便是本年度最佳歌曲奖的获奖名单。”

“让我们共同见证,今晚荣获此项殊荣的作品——子谦的《夜曲》。”

“恭喜子谦,赢得年度最佳歌曲奖!掌声有请!”

杨蜜微微一怔。

现场亦陷入一瞬的寂静。

子谦方才那番锐利的言辞犹在耳畔,此刻竟再度被唤上台领奖。

谁都不曾预料,他竟能接连摘下四座奖杯,且一座比一座分量更重。

此前,由于丁武令与于声海之间的幕后交易被曝光,众人都猜测颁奖礼为彰显公正,或许会予子谦一定补偿。

但考虑到他毫无背景,又开罪了多方势力,主办方很可能只会选择一个无关紧要的奖项以示安抚,就此平息**。

然而现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四座大奖,竟悉数落于子谦一人之手。

更何况,《夜曲》问世不过短短数日,便一举斩获年度最佳歌曲,这更令许多人感到难以置信。

以至于颁奖嘉宾宣布结果时,不少人都怀疑是否听错了名字。

***

**子谦连夺四奖的场面,让在场众人恍惚不已。

许多人面面相觑,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位歌手独揽四项重要奖项,这实在超乎常理。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心碎的很好听。”

直到《夜曲》那熟悉而忧郁的旋律在舞台上空缓缓流淌开来,寂静的大厅才仿佛被唤醒。

子谦的名字第四次回荡在颁奖殿堂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又是《夜曲》!”

“老天,他包揽四座奖杯了!”

“这哪是来领奖,分明是扫荡奖台来了。”

观众席的喧哗如潮水般翻涌。

有人兴奋得几乎站起,有人则交头接耳地惊叹——这位年轻歌手正以近乎传奇的姿态而当那熟悉的旋律再度奏响,掌声与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夜曲》夺下“年度最佳歌曲”

,似乎无人意外。

可子谦本人站上领奖台的身影,却总带着一丝令人屏息的戏剧性。

这已是今夜他第四次迎着灯光走来。

颁奖嘉宾将奖杯递到他手中时,笑容里也藏着掩不住的惊叹。

随即,话筒被让到了子谦面前。

全场安静下来。

他握着奖杯,却迟迟没有开口。

聚光灯下,那张惯常从容的脸难得显出一瞬的空白。

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透着某种微妙的张力——仿佛一位猎手已收获满筐,终于在此刻感到了词穷。

席间传来善意的低笑。

歌迷们骄傲地扬起下巴,其他歌手则神情复杂。

毕竟有些人一生都未能踏上此地,而台上这一位,却已因获奖太多而语塞。

“嗯……”

子谦抬起眼,望向台下闪烁的星光。

“谢谢。”

他只说了这两个词,便微微颔首,转身离场。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与掌声。

“这就完了?”

“不愧是他,连感言都懒得编了!”

“华成玉的脸都快沉到地底了吧……”

议论声细碎地蔓延。

许多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目睹了颁奖史上最幽默的一幕。

而当子谦回到座位,四个奖杯在他手边泛着泠泠金光——每一座都代表着行业至高的认可。

杨蜜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轻:

“接下来是最佳男歌手奖了。”

她注视着他的侧脸。

“紧张吗?”

子谦垂眼,指尖拂过最近一座奖杯冰凉的棱角。

“随它去吧。”

颁奖典礼的聚光灯下,空气仿佛凝滞。

子谦侧过身,语调松弛得像在闲聊:“奖杯拿不拿,早就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窘迫,“现在真要我再上去……我恐怕连半句像样的话都挤不出来。”

杨蜜抿住唇,忍住了险些溢出的笑意。

方才台上他那片刻的空白——尴尬是真尴尬,可底下藏着的,何尝不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骄傲?

她的目光转向舞台**。

最佳华语男歌手,这个称号在乐坛的分量,恰似银幕前的帝后桂冠,是无数音符堆砌而成的王座。

此刻,就连一贯张扬的华成玉也敛了神色,视线死死锁住颁奖人手中那片单薄的纸页,仿佛那是决定星途明暗的判决书。

华成玉的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收紧。

这大半年,团队所有宣传的箭矢都瞄准了今夜。

若最终空手而归,先前堆砌的每一寸光环,都可能反噬成灼人的烈焰。

他需要那座奖杯——不止是荣耀,更是续命的氧气。

而与这片紧绷格格不入的,是子谦的沉静。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疏淡得像在观赏一幕与己无关的戏。

四个奖项早已落袋,即便一无所有,他也依然是那个只凭旋律行走江湖的歌者。

奖座于他,从来不是勋章,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装饰。

杨蜜却不由自主地前倾了身子,呼吸都放轻了。

舞台上的颁奖人展开信封,声音透过麦克风震动空气:

“本年度最佳华语男歌手奖的获得者是——”

话音未落,一段熟悉的旋律陡然切入。

钢琴的前奏如水蔓延,紧接着是那句刻进无数人记忆的歌词: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

《夜曲》的旋律像一道无声的宣告。

台下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猜测,都在这一刹那找到了归处。

音乐尚未揭晓胜者,答案却已如潮水漫过每个人的心。

颁奖人握着信封的手微微一顿——旋律抢先一步流淌而出,显然是后台某处疏忽了。

“诸位都听见了。”

他抬高了声音,笑意从眼底漾开,“或许不必我再重复那个名字。

但仪式总要完整:今夜荣获最佳华语男歌手的是——子谦!”

沸腾的声浪顷刻吞没了会场。

杨蜜从座位上倏然起身,欢呼脱口而出,甚至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紧紧拥住了身旁的男人。

她的激动如此鲜明,仿佛获奖的是她自己。

直播间的议论早已炸开:

“又是子谦!奖项简直像为他定制的!”

“杨蜜这反应……说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谁信?”

“华成玉的表情都快崩了,好笑又可怜。”

“五个奖杯在手,今晚还有谁能并肩?”

而风暴中心的子谦,却只是平静地拍了拍杨蜜的背,随后整理衣襟,再度走向那片耀眼的灯光。

颁奖台前,他与嘉宾握手、接过奖杯,流程简洁得近乎沉默。

祝福的话早已堆积成山,此刻反倒无人知道该如何启齿。

他握住奖杯,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就在等待即将转为尴尬时,他轻咳一声。

“感谢所有支持者。”

“相同的话重复太多,恐怕诸位也倦了。

所以……容我借此机会,向金曲奖提一个小建议。”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却让许多人的脊背微微绷紧。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