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倒地后,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一直滚到下方泥泞道路的正中央才停了下来。
刚好,郝强壮驾车从坡上开下来,当时又下着大雨,前面的路有些看不清,只觉得迷糊中有个人躺在地上。
郝强壮不得已猛的把刹车踩下去,因为惯性的原因,阮红菱差点就撞头了。
惊吓过后,阮红菱怒气冲冲的埋怨了起来:“妈的,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呢?”
郝强壮拉起手刹,苦笑道:“前面躺了个人。”
阮红菱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有挡路的,直接碾压过去不就行了吗?”
阮红菱说这话,听到郝强壮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后怕起来,心想:“这死婆娘还真的是恶毒呀!”
雨下得很大,车里也没有备着雨伞,郝强壮同时也害怕自己一旦上了车,她们就会开车离开这里,于是就熄火拔了钥匙,冒雨走了下去。
阮红菱也不放心,随后也打开车门下去了。
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仰面朝天昏死过去的阿青,阮红菱忍不住一阵阵后怕起来,朝着四周看去,生怕精神小妹会忽然手持枪械冲了出来。
郝强壮不想多事,就想去看看这女人死了没有。
还没等郝强壮走过去,阿青就猛然惊醒过来,站立了起来,她身上的泥泞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表面上也看不到明显的伤痕,就如同一只落汤鸡一样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郝强壮。
阿青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不久前,郝强壮的车深陷泥泞之中,自己拿着扩音器对郝强壮喊话的场景,阿青的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就好比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忽然就反转起来了。
阮红菱看向郝强壮,发现郝强壮的眼睛有些通红,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
阮红菱赶紧站在阿青的身前将其护在身后,盯着郝强壮说道:“带上阿青。”
阮红菱会说汉语,阿青却不会,她听不懂阮红菱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阮红菱的样子,也就知道阮红菱现在是在保护自己。
郝强壮没有说话,转过身朝着驾驶室走回去,大雨淋在他身上,他却一点都没有在意。
阮红菱见状,着急拉着阿青用南越语言说道:“阿青,走,我们也上车去。”
阿青点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紧紧跟在阮红菱的身后。
上车后,郝强壮侧身看了阿青和阮红菱一眼,说道:“车厢后面有热水可以洗澡,你带着她一起去吧!”
阮红菱言语中带着一丝关切:“那你呢?”
郝强壮坐在驾驶室座位上看着前方,笑了笑:“这女人忽然就出现在我们前方了,要是我们再过多的停留,说不定那两个疯女人也就追上来了。”
郝强壮说话间已经启动了车子,松开手刹后,一脚油门踩下去,控制着车子继续朝着大雨磅礴的前路行驶过去。
郝强壮一边控制着方向盘,一边说道:“你问一下,她不是应该困在泥泞积水的那里,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呢?”
阿青先用南越语言和阮红菱简短地说了一遍,阮红菱得知具体情况后才娓娓道来:“她们发生内讧了,阿青从车子里爬了出来,胡玲怕她逃走,就拿枪想要将阿青射杀,阿青没有被打中,反而吓得倒在地上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郝强壮点点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右边的森林,心想原来我绕了这么长的路,实际上也没有走太多的路程。
郝强壮想到这里,生怕那两个女疯子会像阿青一样忽然就出现了,也就顾不得现在的路况,一脚油门踩到底,冲着前面更快地开去。
阮红菱这时候却有些担心起来:“主人,你怎么了?”
郝强壮侧身看了阮红菱一眼,然后继续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说道:“我没事。”
其实阮红菱知道郝强壮在担心什么,郝强壮既然没有说出口,她自然就不会再问下去了。
一旁的阿青却显得特别害怕,拉着阮红菱的手说道:“夫人,你说大小姐会不会再追上来呢?”
阮红菱心头一颤,有些害怕,她倒是不怕胡玲会追上来,而是害怕胡玲追上会直接把郝强壮给杀掉。
阿青见阮红菱不说话,忍不住又问道:“夫人,我们现在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阮红菱摇摇头,不说话,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她们两人的对话用的是南越语言,郝强壮是听不懂的,所以没有办法知道她们具体在说什么。
不过,郝强壮凭借直觉,觉得阮红菱是可以相信的,因为男女之间有时候最有效的交流就是深入交流。
阮红菱身上发生过什么?郝强壮不想去深入了解,不过他现在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阮红菱必须要去华夏。
至于为什么?
通过先前在半路上相遇的那个身穿军装的老人,郝强壮或许也知道了零星半点。
深度的认知,7郝强壮是不会去做的,要是知道太多了,在这里活不下去就不说了,可能回国也会面临刑事处罚。
半个小时过后,车子行驶出了大山之中,到达了水泥道路上,行驶起来车身平稳了许多。
阮红菱指着道路的正前方说道:“再往前面走一段路程,就可以看到连接南越和华夏的那一座大桥了。
越是这时候,郝强壮的心里反而越是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了。
回家越来越近,他的内心也就愈发的躁动起来。
雨忽然就停了,云层中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一样,刺眼的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落在这本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世界之中。
那座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眼就看到桥的这边是「南越 」二字,而桥的另一边则是「华夏 」二字。
近在咫尺的家乡感觉触手可及,要回去了,马上就要回去了,郝强壮内心的喜悦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心思早就飞过那座桥,回到了华夏的领土之中。
阿青在这时候无意中瞟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一辆熟悉的轿车真飞驰而来,吓得她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夫人,是先生的车,是先生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