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摊在陈默面前。
三块地的测绘图纸、现场照片、周边规划图,整理得很详细。
陈默翻开看了看。
第一块地在城西,靠近工业区,地势平坦,交通便利。
第二块地在城南,挨着一条小河,周边有几座矮山。
第三块地在城东,是一片老厂区的拆迁地,地面已经平整过了。
陈默把三份资料都看完,手指在城东那张图纸上点了点。
“这块地,别碰。”
刘峰神色一凛,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赶忙追问道:
“这块地有什么问题?”
陈默把城东的照片挑出来,指着其中一张。
照片上是平整后的空地,表面看着没什么异常。
但照片边缘的位置,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缠着褪了色的红布条。
“这棵树还在吗?”
刘峰回忆了一下。
“应该还在,拆迁的时候说是老树,有保护价值,就没动。”
陈默把照片放下,淡淡开口道:
“那就对了。”
“槐树属阴,本来就是招鬼的东西。”
“树干上缠红布,说明有人在这棵树上吊死过。”
“缠红布是为了压住亡魂的怨气,不让它出来害人。”
刘峰的脸色变了,他之前做过背调。
这里确实有人吊死过,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陈默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还说的那么准确,这不由得让他微微有些吃惊。
但他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思绪,问道:
“您的意思是,这地方闹鬼?”
陈默摇头。
“不是闹鬼的问题。”
“吊死的人怨气最重,时间久了会渗透到土壤里。”
“你在这块地上建厂房,工人三天两头出事,机器莫名其妙坏,产品良品率上不去。”
“到时候不是赔钱的问题,是赔命。”
刘峰额头上沁出冷汗,把城东的资料直接收进包里。
“这块地不要了。”
他又指着城西和城南的资料。
“那这两块呢?”
陈默重新翻开城西的资料,仔细看了看周边的地形图。
“城西这块,位置不错,交通也方便。”
“但你看它北边是什么。”
刘峰凑过去看。
“北边?北边是金茂物流园。”
陈默点头。
“北边是物流园,南边是你的地,中间隔着一条六车道的大马路。”
“这叫路冲。”
“车流带着煞气,日夜不停地冲你的地。”
“虽然不至于出大事,但财运肯定受影响。”
“赚的钱像流水,进来多少出去多少。”
刘峰的表情僵住了,还好今天让陈默过来帮他看了看。
不然要是真的像陈默说的那样,那估计自己都得搭进去不少钱。
而且这块地他本来最看好,价格谈了好几轮,差点就签合同了。
“那城南呢?”
陈默翻开城南的资料。
照片上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河边几座矮山,看着风景不错。
“这块地还行。”
“小河是活水,能聚财。”
“矮山在背后,是靠山。”
“唯一的问题是河对岸那座桥。”
陈默指着其中一张远景照片,河对岸确实有一座石桥,桥身被树木挡住大半。
“桥洞对着你的地,这叫暗箭煞。”
“问题不大,建厂的时候大门别朝桥开就行。”
“另外在厂区东南角挖个水池,种点荷花,把煞气化掉。”
刘峰听完,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就城南这块。”
“陈先生,太谢谢您了。”
“要不是您,我差点就跳进坑里了。”
陈默把资料推回去。
“小事。”
刘峰把资料收好,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陈默面前。
信封鼓鼓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
陈默没接。
“老刘,饭我吃了,茶也喝了,钱就算了。”
刘峰急了。
“那怎么行?这是规矩,请先生看地哪有不给钱的。”
陈默端起茶杯。
“你女儿上次给过了。”
刘萱在旁边脸红了,低着头摆弄筷子。
刘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陈默,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把信封收回去。
“行,陈先生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勉强。”
“以后有用得着刘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吃完饭,刘峰让司机送陈默和二虎回去。
刘萱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
“陈先生。”
陈默回头。
刘萱咬了咬嘴唇,脸上好像有些红晕:
“我想问,我身上的那个九尾天狐血脉。”
陈默沉默了两秒。
“怎么了?最近不好控制了吗?”
刘萱抬起眼睛看他。
“不是,我就是感觉这几天身体怪怪的。”
陈默看着她眉心的位置。
普通人看不见,但在道眼的视野里,刘萱眉心处有一团淡金色的光芒,比以前亮了不少。
显然,这是天狐血脉正在逐步复苏的关键时期,不过好在问题也不大。
想了想:
“下次去铺子,我帮你看看。”
“现在先回去休息。”
刘萱点头,转身走回包间。
回去的车上,二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
“陈哥,有钱人的生活真好啊。”
陈默看着车窗外一闪一闪的路灯。
“是啊。”
二虎侧过头。
“陈哥,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过上这种日子?”
陈默想了想。
“快了,你再努力打工,帮我多挣点钱,那就行了。”
陈默说这话时笑了笑,其实以他现在的财力,就算每天这样吃大鱼大肉,那也承受得起。
不过,勤俭节约嘛,钱就该花在刀刃上
二虎哈哈地笑了两声,随后又满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闭上眼睛准备打会瞌睡。
车子在老城区后街停下来。
陈默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铺子的牌匾。
铺子里黑漆漆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二虎先看见了,脚步一顿。
“陈哥,有人。”
陈默也看见了。
那人影瘦瘦高高的,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听见脚步声,人影转过身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
他看见陈默,嘴唇动了动。
“请问,这里是午夜白事铺吗?”
陈默点头。
“是。”
男人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我想买一炷冥香。”